最近總有一種好像沒有真正從夢中醒來過的感覺
每天在房間和公司中間移動, 沒有留下思考的時間
想像中的人生最後一個暑假在混亂中莫名的結束了
一些瑣事都還沒處理完, 家裡也還沒整理好, 就開始了工作
雖然回到台灣和朋友在空間上拉近了極大的距離
卻沒有空見面, 沒有錢聚會, 也沒有力氣盤算
感覺自己像是感冒躺在床上, 兩眼上翻看著窗外等著哪天病好要出去玩的小鬼
只是這步伐顛倒錯亂的症狀, 該服哪一帖藥?
下了班回家洗完澡第一件事就是要打電動
這也許無形中已經變成了對自己的一種暗示,
打了電動以後才能得到心靈上的少許平靜, 補充循環的力量
不過說打電動是「下了班第二件事」, 也沒別的什麼事了
這樣算算, 下了班第四件事是起床, 第四件事又是上班了
沒有錢到了月初就會改變
沒有空嘛, 要擠總是能擠出點時間
沒有力氣真的得靠自己振作
不然就會沒有生活. 那就爛掉了
這樣的日子並不是人蔘, 只是地瓜而已
加班不是常態, 正確的說法是工時過於彈性.
十點半以後大家陸續進辦公室, 偶爾半夜三點多還可以看到同事在寄進度報告
坐在我後面的同事是個認識了十幾年的朋友
他真的很忙, 從他忙碌的程度可以窺見他在公司究竟有多重要
今天這位同事兼好友開了一個好幾個小時的會, 回來以後告訴我他要修一個 bug
不一會兒, 當我回頭, 他正坐在我背後看著我
「你弄好了嗎, 一起吃午飯? 」時間是下午兩點, 我問.
「還沒」
我露出狐疑的眼神「那你還坐在那裡看我在做什麼」
「還沒 build 好啊, 」接著他講出一句很有意思的話
「 programmer 就是有這種五分鐘的空閒」
有兩個朋友, 我常分別跟他們聊遊戲
大部份的遊戲他們都會玩, 因為大部份的遊戲到他們手上兩三天就會全破
當時我還在米國生論文, 他們玩的遊戲我也玩, 只覺得他們很快就可以破遊戲很有恆心
等到上了班才發現他們的厲害之處遠不只如此.
上了一天班, 如果小加個班十一點回家, 根本只想癱在床上等第二天了
連電動都不想打了, 要怎麼算才知道多久能全破呢...
不無限上綱的說, 每個社會當中還是存在著是非的
這次下來南部幫忙, 到台南的那天晚上已經是半夜
坐上計程車, 走進一條不算寬的街, 說是街, 充其量也只是比較寬的巷子罷了
車子匆匆穿過這條小路, 一路上左右有許多巷弄
每到一個小巷弄的路口, 司機就按一下喇叭, 一路上按了幾十次
我對喇叭十分的敏感, 在腦海裡我已經把司機的頭踹爛在擋風玻璃上無數次
下了車我跟 c 表達我的不快, c 告訴我台南人都是這樣.
當然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 小巷多, 怕大家冷不防衝出來, 所以要提醒對方.
但是這真的是一個太官冕堂皇的理由. 說實話只是你開太快
而且我真的不覺得「台南人就都是這樣」
所以第二天在地的老李帶我出去我溜躂時, 便十分注意這件事
當我自己坐上駕駛座開車進出同一條巷子的時候, 我也完全不會覺得需要按喇叭
但是我也真的注意到很多人就是要這樣開車
這次下來我碰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但總是接著聽到「大家都這樣」或是「鄉下嘛」
我不覺得什麼該作不該作的事可以用「大家都這樣」或是因地制宜的觀點去合理化
更進一步地說, 即使一件事有它的合理性, 卻也應該檢視其中的是非
獅子老虎掠奪其它動物的生命為生, 貓狗四處野合以傳延後代, 鳥類任意排泄
這些都是動物界很「合理」的行為
當人們以「萬物之靈」自居, 自滿於其複雜優越的「文化」時
到頭來對自己行為的解釋, 怎麼會只剩「其它人都這樣子」一個無關是非的準則而已呢?
今天我想起來, 雖然不是那麼嚴重, 不過真的有幾分這個味道
沒有人上路是為了想死, 但是在小巷子裡開個四五十然後一路按喇叭的行為倒也跟尋死相去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