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終於騰出時間到公館的星巴客蹲了半天把一些積著沒做的事處理一下
看了一直沒空看的正經書單裡的一本書 (目前還剩四本在佇列裡)
讀了半本澤宇介紹的有關機率的小說
還大概把自己的論文以及之前投 CSCW 沒被錄取的 review 看了看
之所以到星巴客不是因為要裝模作樣, 是因為發現在家面對著連上網路的電腦實在做不了正事
換個說法, 實在是提不起勁從輕鬆無負擔的網路衝浪轉換到做正事的模式.
我覺得這樣一個半強迫自己做點正事的方法挺有效的
逼迫自己離開一個很麻痺的模式, 勉強自己多接受點刺激.
說是「有效」其實也不過就是會有一些除了工作以及休息以外的資訊值得腦子來處理一下
我想到「消化」這個詞, 但對剛回到家洗完澡的我來說
現在這些資訊應該算是還在口腔裡接受澱粉脢的發酵
這些待轉化的刺激之中, 除了今天看的書, 與 JJ 的對話, 以及重新拾起的論文以外
還有一些是很久一陣子沒有享受過的, 沒有時限及急迫目的的生活步調
我很開心我今天有下決心出門, 這感覺就像嚐到了很久沒吃, 懷念的故鄉小吃
雖然仔細想想也許我並沒有十分有效的利用今天的時間, 但我真切的想起這句話
滾動的石頭不生苔
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真要說的話, 除了苦澀還是苦澀.
我一直很在意工作帶來的麻木循環
上班, 下班, 回到家空白的消磨時間, 睡覺, 起床準備上班
生活太容易陷入這種沒有痛楚卻又確實蠶食著靈魂的困境
因為沒有痛楚, 也許等到最後注意到只剩枯骨一具
更可怕的是知道這件事卻無力回天, 就像看著自己被人凌遲... 終至... 枯骨一具.
昨天好友 P 來家裡小聊一下.
以可以數計的現實衡量, P 算是一群朋友裡最發達的
也許不只是他屬於的那群朋友, 在我全部的的朋友裡, P 也許仍然最發達的
他說他感覺生活不夠充實.
我知道他生性不愛穩健保守, 更別提穩定的雙人關係, 仍是開口問了他
「要不要找個伴定下來了」
我已經忘記他用如何的表情舉止回答了我什麼, 只記得回答裡隱晦卻又確實的否定意味
我想我無法告訴他一段穩定的關係可以帶給他很多明確的目標和努力的方向
正如同他可能也無法讓我了解自由自在不受負累的生活可以讓人忘卻那偶爾襲來巨大的孤獨感
每個人定義的生活不同, 會為自己安排的挑戰也不同
甚至每個人對挑戰的定義也不同.
也許 P 正眼也沒瞧一眼的事情, 被我視為這輩子曾經活過的證據
然後在生命的盡頭, 我們各自後悔沒有用對方的態度去走這一遭
但是能夠確定的是, 人總要找出那個自己能拍著胸膛大聲說「我沒白活了」的事情
這並不是說努力工作和經濟上的充裕便不算是一個挑戰
我認為重點是人有沒有保持著心智及認知上的敏銳, 時時檢視自己的生活
不要讓生活淪為麻木而且重覆的行為, 讓手段變成了目的, 以為自己正在積極面對生命
最後任由自己無聲的, 無限的墜落, 無心而且無力回頭
希望藉此時時提醒自己, 並且衷心的希望我一些麻木不仁的朋友能找到生命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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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洗澡的時候伸手就從梳妝台上抓了牙膏一擠準備洗臉
還好因為在掌心搓揉開的時候手感怪怪的沒有繼續把它往臉上抹
這屬於今天看的書裡有提到的「記述性的失誤」(description errors)
記述性的失誤通常發生於行動順序深植人心, 卻恰巧適用於其它的可能性
簡單的說, 就是做對了事情卻搞錯了對象.
書本裡舉的例是一個學生在運動後不小心把流汗溼透的上衣丟進了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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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 說他總是在洗澡的時候思考.
我必須承認在聽到的當兒我有那麼點懷疑,
因為洗澡時我總是想著在洗完澡之後和睡覺之前還能做什麼
但是今天我真的利用洗澡的時間大致分析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帶來的省思
我想, 洗澡時空著的大腦的確是很值得用來做些思考分析的事
但是有什麼東西足以當做原始資料來讓大腦處理卻是更基本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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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 JJ 聊到, 大家都能體會「面對著連線的電腦就無法做正事」的事實
然而卻沒有深思過造成這個事實的原因
我個人猜想也許是因為大家在逛網路的時候都十分的能面對「我正在打發時間」的事實
就像面對著電視即使知道不見得會有自己想看的節目, 還是會持續不斷的換台下去一樣
這個時候就會因為某些關鍵字去做深度或廣度優先的搜尋
或著是自發性的硬去想起一些自己曾經逛過還挺有意思的網站
更別提真的到了無聊的時候, 還會去 IM 軟體裡找個幾百年沒聊的 id 下手
另外, 我覺得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種資訊蒐集的癖好
在「延伸閱讀」上, 所謂深度或廣度優先的搜尋至少還有個固定的延伸模式
但往往人的延伸模式是隨心所欲的, 很容易到後來就變成在看完全無關最初資訊的東西
就像有時候我可以在 komica wiki 上逛上一整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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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時候每天大概在晚飯時間過後, 各式的煙火及鞭炮聲便會此起彼落的響起
我覺得這是一種很惱人的噪音, 特別是當我覺得我正想要好好利用這段時間的時候.
因為要載 C 上班, 早上九點鐘就進了辦公室
十點半是大家正常的上班時間, 所以要刷卡進門時連玄關的燈都是暗的
進了辦公室也是一樣光景, 一片漆黑, 除了角落的一盞燈
那是每天辛苦早起為我們開門的 MIS 同事
還有推著隆隆作響的吸塵器的阿姨
平常在辦公室可以看到大家都戴著耳機, 偶爾聽到大家談笑的聲音
但是這時候 MIS 同事拿出平常難得用到的小喇叭大聲的放著歌劇
漫不經心的看著 jaiku
燈光昏暗的辦公室裡大聲卻些微失真的歌劇和吸塵器的聲音交雜
在精神稍微鬆懈的剎那, 竟然鮮明的感覺到手上冰涼的玻璃杯
杯中橙黃晶瑩, 透亮的冰塊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知道那瞬間我神遊到了哪裡, 但是我確定那不是一個叫做「現實」的地方